这是严格封锁以来的第一个周末。事实上,我已经过了一星期周末。
根据最新的数据统计,三分之一的美国民众被告知要呆在家里。城市的繁华失去了意义,什么华灯初上啊,人,才是一座城市的霓虹。
一个国家娱乐业有多发达,疫情下人民群众的生活就会有多无聊。想想如果不是过去这十多年我的感官受到了现代工业全方位地刺激,现在也就不至于这么无聊了:小的时候,生活范围就是院子那么大,也没见自己有什么“心慌” “胸闷”的症状。
按耐不住的好莱坞开始行动了,未来一个月内,将会有很多在大荧幕上线的影片直接上网。只不过,价格不菲。我一直关注的电影《Emma》3月21日上线,在线观看要支付19.99美元。
*(自2月10日至今,美国疫情扩散图)
leadership
截至星期六下午,根据纽约时报数据库,全美确诊案例21,635例,死亡266例。在这样严峻的背景下,纽约州州长今天宣布纽约州进入Major Disaster的状态。
Major Disaster要比Emergency更高一级。这虽然意味着纽约州的事态更加严峻,也意味着纽约州将会获得更多的资源。Cumo说,100万个N95口罩即将到位纽约。
我发现,汉语中我们宣布紧急状态,愿意用数字,比如三级响应、二级响应。而美国使用更为具体的单词,如emergency/major disaster。我认为后者可能更能传递事态紧急的程度。比如,在毫无背景知识帮助的情况下,一个人能够判断出major disaster要比emergency更严重,但三级和二级到底哪个更严重,则依赖于我们对于数字体系的大小的假设。以及,多了一个“级”到底严重程度多到哪里,也无从感知。
“If someone wants to blame someone or complain about someone, blame me,” he said. “There is no one else who is responsible for this decision.”
“如果有人想责备抱怨谁,冲我来”
“任何其他人都不为这个决定负责。”
这是纽约州长Cuomo近两日,对于纽约州施行更严格的禁令时的发言。州长,类似于中国的省长。湖北的省长,没听他说过类似的话,只听他不停地传话。所以,这样的地方父母官,从战疫的气势上就已经输了。一个人没了气势,活得唯唯诺诺,万事只考虑自身,是完全可以的。但这可不是“封疆大吏”的素质模型。
媒体把Cuomo记者会和Trump记者会进行比较,高下立现。
Cuomo不紧不慢的回答记者问题,摆事实讲道理,对细节了解令人心安:纽约现在到底缺多少呼吸机,动用了哪些资源,哪些资源会到位,都了若指掌。
另一面的Trump,嘴巴一向碎碎叨叨,虽然语速快,但是没有任何质量可言。除了继续叫嚣“中国病毒”外,和自己的团队不停地出现信息不一致。Trump说我们的药物进展很好,我很有信心。他团队的Anthony Fauci博士说,现在还是需要进行临床试验才行。Trump说,用完的口罩其实不用扔,我们有很好的消毒液可以消毒。Fauci紧接着拆台,说只有专业人士才知道什么口罩可以消毒再使用,言下之意就是老百姓你们别傻了。Trump不停地放烟雾弹,他的团队不停地帮民众消散烟雾,史上最佳“吃鸡”团队!难为川普背后这个良心团队了。
Trump的政治宣传
纽约时报专栏作家Jennifer Senior说,我们应该管川普的新闻发布会叫:propaganda。这太讽刺了。
为了理解这件事的讽刺,我先从英语中把news和propoganda严格区分开讲起。propaganda在英语中定义为政治宣传,即政党为了自己的利益所宣传的内容。这些内容可能不是客观的,可能只是选择性地展现事实,总之propaganda因为其强烈的目的性和利益相关属性,不被西方人定义为新闻。news在他们的心中,应该是客观的、冷静的、不带有任何目的的呈现所发生的事情。
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认知,美国政府重新调整了对于了中国在美国的5家新闻媒体的定位,简单的说美国政府认为这些人没有在制造news,而是在制造propaganda,所以不能叫新闻机构。其实,在中国当今社会,新闻的定义已经涵盖了政治宣传。虽然国人呼吁少删帖,让言论自由些,但是大部分人并不觉得新闻和政治宣传需要严格地分开。因为,我们很多人都能聪明的一眼看出,哪些是我想知道的,哪些是别人想让我知道的。
中国政府随即通过驱逐纽约时报、华尔街日报等美国主流媒体的驻华记者作为反击。政客间交手,不评价对错。这就像小夫妻闹离婚,不停回溯对方的过错,到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;我们的相遇就是个错误。
但是,现在一些美国人开始认为特朗普的政府的news conference已经沦为政治宣传的阵地,而非向民众告知事实的新闻发布会。这前前后后仅几天的功夫,看得真叫过瘾。
对了,五道口有一家夜店(night club)就叫propaganda。十年前的北京一夜,我是当晚的舞王。
中国人很讲担当二字。在疫情阶段,但凡在互联网传播开来的领导讲话,都不是软绵绵的,最典型的就是河南村长的咆哮。最近,意大利某市的市长也在Facebook上对自己的市民狂吼:
“你们就这样下去,什么时候能好。你们还叫人上门做头发,现在是做头发的时候吗?你们抽烟可以,没问题,拜托能不能他妈的不要每天出去买一盒。你一次买一个月的放家里慢慢抽不行吗?“
市长讲话时,动用了很多手势。这是意大利人的特色,意大利人大概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可以相互沟通的手语,只因为意大利方言太多,政府也并不强推所谓的“标准意大利语”,两个不同方言的人交流时,真是应了我们那句俗语:连比划带猜。
市长讲完话还上街巡游,见到人就劝赶紧回家,就像台风来了,在外面寻找孩子的家长。我们因为我们的地方官做了这些事,才叫他们父母官。否则,你觉得谁会没事闲的又认个爹娘?
救谁?
人们已经意识到,医疗资源是铁定不够用了。就算是口罩循环利用,各大私营企业转线生产,远水解不了近火。一线的医生势必要面对一个严肃的道德问题:如果医疗资源不足,到底先救谁。
结合意大利今天单天死亡病例793例的现实情况,我想意大利的医生、民众、病人已经先于美国人民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了。“我已经65岁,让给年轻人吧,他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。”
在美国,目前医生们没有统一的指导操作。医院都是“自作主张”的。有人提出用年龄划线,可划到几十岁呢?51岁就真的比50岁更“无可救药”吗?纽约州曾经颁布过一个详细的指导意见,是2012年桑迪飓风留下的产物。这份指导意见说:
The guidelines provide an evidence-based clinical framework that support the goal of saving the most lives in an influenza pandemic in which there are a limited number of available ventilators.
指导意见很长,不知道医生是否有空读完。可任何科学的指导意见最后的结局,都是向某些人宣判死刑:我们无法继续救治您了,您的生还几率没有别人高。
残忍。但现实就是残忍的。
Pittsburgh
ACHD(我们匹兹堡的政府健康部门)今天通报了匹兹堡第一例死亡病例。迫于压力,匹兹堡监狱释放了200多名犯人,防止他们感染病毒。相似的场景在意大利也上演过,犯人们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,发生了骚乱暴动。
联想到,二月份国内有两起严重的监狱内部感染,释放犯人保持好social disntancing还是很有必要的。毕竟,如果他们真的生病了,不仅最后还是得放出来,而且还可能给医疗资源添加负担。
在报道中,我发现对于收押犯人,媒体报道一律使用了inmate这个词,而非prisoner。好奇地查阅了一些资料,有很多解释。一说,inmate这个词可以去污名化,因为prisoner总是给人一种犯罪感,叫这些人prisoner并不尊重。另一说,他们之间存有政治学意义上和法律学意义上的差别。还有说,inmate的使用更为抽象,在医院里被隔离治疗的病人也可以称之为inmate。
单从这个单词看,如果不常使用,的确很难将这个词和罪犯联系起来。mate有同伴之意思,roommate, schoolmate。in表示在里面,所以在里面的同伴就是关在一起的人。我愿意相信,这种叫法的出现是出于对“犯人”的尊重。
上午,导师加个班,要跟我讨论期末论文的选题。打开ZOOM,我们在ZOOM里选了同样的虚拟背景---著名的旧金山金门大桥。
我说导师等一下,我换一下我的虚拟背景。
导师说,为什么?
我说,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保持social distancing了。导师哈哈大笑。我时常以自己逗笑native speaker的速度和频率来推测我进军English Stand-up Comedy的速度。
我换了一张外太空的虚拟背景,足够远。
我开启了Netflix(网飞)的试用账号,以防止日子长毛。最近浏览量前十的一些作品都和疫情有关,比如这部叫做《containment》的美剧,讲的是亚特兰大一种致死流行病的传染。点开几分钟,发现了下面这个场景。
母亲带着孩子参观病毒研究所,孩子对母亲说:妈,你这口罩太吓人了(Freaky Mask)。
经历了口罩文化上的对比,才知道小孩子的台词多么写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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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Hui)